阿宁忧心忡忡地说:“我总感觉这件事不是很稳妥,具体怎么处理还得再议!这些翡翠太难于出手,你是否同意先把翡翠抵押出去?这样先能充实一下手里的资金,等找到买主再赎回来出手?”
云娜柔声说:“全由你定夺,制作赝品的计划已经启动,我已经把样品图片发给了制作方,不久将拿到实物,一会儿我也会把图片发给你!”
“知道了,挂了!”
“嗯!我想你!”
因为有施慧在旁边,阿宁故意紧贴听筒,一直巧妙地回避着云娜在电话里的亲腻。
打完电话之后,阿宁问施慧:“哪里有典当行?”
施慧说:“我现在就带你去北京最大的典当行。”
说话间,阿宁收到云娜发来的图片,阿宁只能看出东西有股子神韵,别的他一窍不通。
不到半个小时,施慧的玛莎拉蒂停在了“瑞通”典当商行门前,这家典当商行规模很大,很气派。大玻璃柜台里面陈列着琳琅满目的珠宝玉石和金银器皿。工作人员很热情地接待着阿宁他们。宝贝拿出来之后,七八名专家眼眶上夹着显微镜,一件一件地传验着。历时五十分钟,九件饰品全部检验完毕。专家们进到典当行的里间开了一个小会之后,一位男经理对阿宁说:“先生,您这九件翡翠饰品经过我们专家品鉴,确实是A品。市场估价稍低于您购进的价格,九件相加的总额是一千五百三十万元。正常鄙行的抵押价是货品价格的二十分之一,但是,鉴于您这批饰品的品相上呈,鄙行决定以十分之一的价格抵押这批饰品,您意下如何?”男经理说完一脸职业性的微笑望着阿宁。
阿宁思考了几秒,问经理:“发票上都明码标价,你们怎么估得比买价还低?”
“噢,是这样,我们典当行的生意不同于其他行业。之所以把货品价格低估几个点,是因为这中间包括风险评估。万一有闪失,拍卖等事项都须前期投资。”男经理微笑着说。
“那么,卖给你们呢?”阿宁问。
“噢,对不起先生,我们只典当,不收购。只有客户不按时支付典当款利息的情况下,我们典当行才会启动拍卖程序,以清偿典当款利息。再者,您肯定不会把品相这么好的宝贝低价出售的,不是吗?呵呵。”男经理细心地解释着。
阿宁一拧身,让身体随屁股下的吧凳转了一圈,顺便看了一眼旁边的施慧和石头,当即拍板,“就押这儿了!反正宝贝也不会有闪失,有买主再来赎,无非花两个利息呗!”
一听这话,施慧马上说:“老公,这是何苦呢?押个一百多万每个月利息就是几万块。咱们把东西拿回去,我再向家里要一笔钱给你用不就行了吗?”眼神中带着嗔怪。
阿宁微笑了一下,没有回答施慧,心里拥着温暖也带着无奈,自己宁可有损失也不能再用她的钱了!欠她的情如何偿还呢?他直接对经理说:“履行程序吧!”说完拍了一下施慧的手臂,被施慧推开,然后她起身离去……
阿宁知道施慧只是生气自己不用她的钱而回车里去了,也没有理睬。自己和石头同时用手机摄录工作人员把宝贝装盒封箱的全过程。填写完详细抵押物品的当票,典当行当即就把一百五十三万元人民币的抵押款,打入阿宁指定的账号。下个月的今天,必须按时缴纳六万多元的利息,否则,典当行有权任选一件进行拍卖,以拍卖款扣除抵押利息。
办完这一切,施慧一言不发地开车拉着阿宁和石头回到长城饭店。阿宁没有哄她,任她躺在床上塞上耳机听手机里的音乐。
阿宁打电话给王辉,让她帮自己一个忙,去古玩城寄卖古董的那家商铺,佯装买家探探虚实。王辉爽快地答应了,甚至还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。
阿宁把那几件古董的照片和商铺的地址发给王辉后,王辉就带着妹妹王莹出发了。姐俩到了那家商铺门前,王辉的手机就开始和阿宁保持通话状态,只是王辉把手机一直放衣服兜里,在店主看不见的情况下,能让阿宁清晰地听到她们的谈话内容……
结果阿宁在手机里听到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真相,原来,王莹和那对孪生姐妹是高中时代的同学,见面寒暄之后,那对姐妹告诉王辉,她感兴趣的这几件古董买回去收藏是可以的,但是,要出手就得碰运气了。既然有同学之谊,双胞胎就实言相告了,说这几件东西不是她们的,是本区检察院的一个朋友自己拿一百万人民币请她们出面,先垫付部分资金代卖的。出手之后她们顶多赚点儿佣金,否则,她们店里可没地方放这些品相的东西。具体检察院的人为什么要这样做,她们就不得而知了。如果王辉姐妹真买的话,她们现在就可以联系检察院的人。
王辉姐妹听双胞胎说完,假意拿这几件东西和店里其它古玩比较一下,得出的结论是,阿宁的这几件东西和店里其他东西一比较,确实有些逊色,如果不是有人背后出钱,店主绝不可能自己垫付部分资金替人代卖,甚至不垫付资金,人家都不会让这几件东西出现在店里,怕影响了本店的档次。
王辉姐妹和店主说再考虑考虑就出了店门,王辉怕阿宁没听清楚,又详细地汇报了一下具体经过。阿宁道谢之后挂断电话,坐在沙发上揣摩着这件事,他觉得方英是个敢想敢为,敢爱敢恨的人。无论怎么说,这里面都包含着对自己的情义。正在怅然之际,施慧摘下耳机坐了起来,笑了一下说:“老公,听了好多歌曲我才原谅你,我为什么总是原谅你?现在北京的事情都办的差不多了,明天去我家做客吧?然后我们回珠海,想玩儿的话随时都可以进金岛,好不好?”说完殷切地在阿宁脸上转着美目,清澈的眼眸让阿宁不忍做出任何违背。
阿宁走到床边,把施慧的头搂进怀里,爱怜地抚摸着她的秀发。边抚摸边亲了几下,温柔地说:“美人儿,你认为带我去你家合适吗?”
施慧松开抱着阿宁的双手,抬起头,抚摸着他的胸膛,静美地笑着说:“合适!除了你没有第二个人合适!老公,答应我好不好?”眼中的期盼十分热切。
阿宁吻了一下她的额头,“行!明天上午去你家,下午咱们就回珠海,你去订机票,除了石头咱们仨,带上阿敏!”阿宁说完又要吻她的额头,却被她高兴地将吻用唇接住。两人忘情地吻着,吻得轻盈而美妙,吻得施慧放飞双臂,像一只在妈妈口中接食的雏燕……
晚宴就设在长城饭店,方英盛装出席,是施慧代表阿宁请她来的,一是告别,二是感谢她一直以来的热心帮助。当然,阿宁不会说破她垫钱寄卖古董的事。江静夫妇去欧洲了,在微信里和施慧互道珍重。
今晚的方英有些喧宾夺主,本身她的大红晚礼服就惊艳四座,比起施慧的白纱抹胸裙和阿敏的紫色旗袍,简直是绿叶配红花。酒席宴间,她又频频举杯,妙语连珠,让包房里的几位女服务员都觉得她才是今天晚宴的主角。阿宁和石头这两位男士也被她的风采所折服,这还不算,之后的那几首燕婉情歌,她强烈要求与阿宁对唱,阿宁在施慧的鼓励下与她演绎得珠联璧合,全场掌声不断。对唱时的眉目传情,卿卿我我,让所有人都说不出什么,情歌唱得投入嘛!
情歌唱完,方英满面红晕地将阿宁的手递还到施慧手中,一语双关地笑着说:“修女,姐夫我借用完了,现在还给你,嗳,无奈呀!呵呵。”说完转身归座,大红晚礼服裸露的颈背柔光耀眼。
施慧恬静地笑着对阿宁说:“老公,你唱得真好,我们唱一首《知心爱人》好不好?”说完拉着阿宁的手,深情地与他对望。
阿宁的歌唱天赋极高,没走上专业路线真是埋没人才啊!这首《知心爱人》他和施慧唱的太投入了,两个人的眼神一直交织着,眉目间的诉说胜过千言万语。每一句歌词,每一个音符,都可以用一个“爱”代替。唱到最后,施慧眼里泪花闪动,扑到阿宁怀里,嘤嘤地哭起来……
阿宁轻抚着她的后背,无言的沉醉着……
这时,阿敏和石头热烈地为这对有情人鼓掌,脸上都是由衷的祝福和喜悦。几个女服务员也被两人的深情所打动,使劲儿地拍手。音乐结束后,阿宁挽着施慧的纤腰回到座位。他偷瞟一眼方英,方英木讷地拍着手,眼神是涣散的……
女人太善解人意也是可怕的!晚宴结束后,送走方英和阿敏,施慧直接把车钥匙递给石头,柔情款款地对阿宁说:“老公,明天我们就走了,我知道你有事情要处理,我回房间等你!”说完松开抓着阿宁胳膊的手,玉指顺着袖子一直滑到阿宁手上,浅握了一下,转身轻盈地走进长城饭店大堂。
阿宁目送着施慧,等她的身影消失,才微皱着眉头对石头说:“走吧!兜一圈儿。”
石头马上发动玛莎拉蒂直奔方英家驶去……
石头和阿宁的默契是日久年深的兄弟情造就的,而方英和阿宁的默契是偷情男女特有的一种默契,一个比刀刃都薄的眼神,就胜过一场谋划。
阿宁到方英家之后,特意瞅了一眼被自己踹碎的大鱼缸,那几条幸免于难的名贵金鱼,悠闲地在它们的新家里游弋着,一点也没觉出这间布满粉色诱惑的屋子里,即将上演怎样的龌龊与理直气壮。
方英的脸上从始至终都是一副胜利者的表情,连亢奋到极点的欢叫中,都充满了主宰者的声调。颠狂之后的阿宁这次没有踹鱼缸,而是在蹬上皮鞋之后,对一直笑得自信又满足的方英无奈加臣服地望了一眼,很轻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,在门关上的一刹那,他又飞快地从越来越窄的门缝里,与笑容更加自信的方英对视了一眼,彼此都明白,方英任何时候出现,阿宁都会像讨好主人的哈巴狗儿一样,摇着尾巴,伸着舌头蹭过去……
到杨琳琳那里,阿宁都没敢说明天就走的话,他怕小妖精耍赖或干出别的事情,只是在耕耘中自己由衷地卖力,以此来祭奠离别……
小妖精呜呼哀哉地痛享着灌溉,一点没有嗅出离别的味道。她只是以为这是自己应得的,腻得要死地对欲离开的阿宁说:“龟儿子,今晚老娘给你打一百八十分,不要骄傲,再接再励哟!”
阿宁反身将她紧紧地抱住,想说几句不舍和叮嘱的话,又忍住了,只是用下巴一个劲儿地摩挲着她的小脸蛋儿,然后抠开她缠绕的手臂,抽身离开……
回到长城饭店时,已经凌晨三点了,阿宁没有进自己的房间,去隔壁和石头睡在了一起。他刻意地回避着施慧,自己这具接连与两个女人交媾过的肮脏肉体配与她亲近吗?他怅然若失……
飞机是下午三点的,上午十点施慧就敲开了石头的房门,平静地对出现在门口的阿宁说:“老公,后半夜你俩回来的时候,我就站在窗前,后来我在门口听到你俩进房间,知道你是怕打搅我,我就睡了,刚醒,你睡得好吗?”
阿宁心里疼了一下,这个女人竟然原谅人都原谅的那么善良,他屏住心疼,打着哈欠说:“我睡得好啊!准备去你家呗?”
施慧应了一声,转身回房间去准备了。阿宁一回头,石头在被窝里冲他竖起了大拇指,那意思是佩服阿宁的缜密。因为昨晚石头在方英家楼下接阿宁到长城饭店附近时,阿宁让他把车停在路边稍隐蔽的地方,自己打辆出租车来到亮马大酒店。等完事后,他又让石头打车把他接回玛莎拉蒂车旁,之后石头他俩再开车回长城饭店,这样就避免了施慧的窥望和难过。阿宁这么做是有些矛盾的,但他还是这样做了……